菲伊从容不迫地回道。
“我在图书馆看到收购案的新闻,发现了疑点。” 她没有绕弯子,“平原资本的风格是快进快出,不会在一笔已经谈妥的交易上拖延。第一得州银行两个月前因为现金流不足退出竞购,现在却突然杀回来,这很反常。”
“所以我来了休斯顿。” 菲伊抬眼看向他,眼神非常坦荡,“我查到斯坦利住在丽思卡尔顿,就乔装成清洁工混进去。
刚好碰到他约了四点的按摩,于是打晕按摩师,替她进去。后来他接到维克多的电话,把我赶出来,我在门外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隐去系统和能力租借的事,只说了能说的部分。
阿利斯泰尔转动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能看得出,她没有撒谎,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讶异。
一个16岁的少女,居然敢单枪匹马潜入五星级酒店,顶替按摩师,偷听一个私募基金合伙人的机密电话。
他该夸一句有勇有谋么。
不过……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若是没有胆识,又怎么能从杀人魔手里救下凯瑟琳?
阿利斯泰尔敛下眼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听到了什么?”
“维克多似乎给了斯坦利一笔钱,让他拖延签约。第一得州银行后天会报12亿,比你们高8千万。” 菲伊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不是斯坦利的底线。他要求维克多再加5%,也就是12.6亿,否则就不帮他拖时间了。”
“哐当” 一声,阿利斯泰尔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的团队查了三天,只查到斯坦利在提出暂缓签约前,分别见过第一得州银行的行长和海湾能源的维克多?哈帕。
第一得州银行自不必说,本来就对休斯顿储蓄虎视眈眈,上次竞价失败,一直心有不甘。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在正常不过。
但维克多·哈帕是个意外。
此人在休斯顿能源圈混了三十年,是业内有名的“能源秃鹫”。
1986年油价暴跌时他的油企破产,这人也不气馁,转头就带着几个老部下去捡别人不要的烂摊子,低价盘下濒死的小微油井,等油价回升再转手。
这几年靠这倒手买卖,倒也赚了不少。
只不过,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当你赚到一千万时,你就会开始谋求一个亿。
维克多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