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沉默良久,最后低低自嘲一声,吐出三个字:
“没有了。”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就这样吧,再追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她这个来自异时空的孤魂野鬼,虽说侥幸得以重生,可这条命却已赊在系统那里了,如果5年后她拿不出10亿美刀来,终究难逃一死。
但……即便如此,她也会努力活下去,无论前路有多艰难!
或许这就是她和原主的最大区别。
小姑娘选择了离开,那她就替她,也替自己,好好活下去。
李菲转身,走出卫生间。
床头柜上的洋桔梗正无声盛开着,花簇边缘缀着几朵不起眼的白色小雏菊,她伸手捻下其中最小的一朵,别在连衣裙的领口。
动作很轻,像是顺手为之,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从此刻起,她就是菲伊·温斯洛了。
***
下午六点四十,奥斯汀四季酒店。
1990年的四季酒店,还带着八十年代末的古典奢华风。大堂铺着深红色的羊毛地毯,水晶吊灯垂下来,碎金似的光落在人脸上,暖得发闷。
侍者穿燕尾服,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皮鞋蹭过地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飘着香槟的甜、玫瑰的香,以及雪茄淡淡的烟草味。
“温斯洛小姐,这边请。” 侍者微微躬身,领着菲伊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餐厅。包厢位于走廊尽头,厚重的实木门上刻着精致的花纹。侍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 “请进”。
门推开又合上,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包厢很大,落地窗外是奥斯汀的城市夜景,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深色的橡木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餐具和水晶杯。
落地窗旁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房门,单手插兜凝眸望向窗外。浅金色短发,侧分,发丝服帖地倒向一侧,额前微微隆起一个恰好的弧度。鬓角推得干净,露出轮廓分明的颧骨和下颌。
身形高挑近一米九,肩宽腰窄,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贴合得体,后背肌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周身线条利落得宛若精工雕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阿利斯泰尔·布鲁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半秒。
眼前的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娇俏可爱,乍一看像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可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