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里德尔追着凯瑟琳进了荒野,短时间内回不来,这是她唯一的逃生窗口。
她快速摸出兜里的细铁丝,手指因紧张而有些抖,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三两下捅开了车厢的挂锁,拉开一条缝,就要往下跳。
恰在此时,远处的荒草里,传来了凯瑟琳惊恐而绝望的呼救,紧接着是里德尔阴恻恻的笑声。
李菲跳车的动作一顿,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要救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理智迅速掐灭。
她并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福利院长大的日子,早就教会她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上辈子就是因为一时心软跳湖救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她凭什么再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更何况她现在体力仍未恢复,浑身肌肉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受伤的脚踝肿得跟个发面馒头。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何救人?
她不是猫,没有九条命。
李菲咬咬牙,把刚冒出来的恻隐之心狠狠压了下去。
等她逃到安全的地方,打个报警电话就算仁至义尽了。至于这对情侣能不能撑到警察来,全看他们自己的命。
她不再犹豫,一咬牙跳下车厢,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差点跪下去。
然后扶着车站稳,一瘸一拐地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一瞧——钥匙孔里空空如也。
那个法制咖下车的时候,居然不忘拔走货车钥匙!
“靠。” 李菲低声骂了一句。
难道要拖着这副残躯,靠两条腿在这荒郊野岭跑路?
她倚在车身上,飞快思索对策。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东是来时的休斯顿方向,往西是伯内特,里德尔追着凯瑟琳进了路边的荒野,等他返回,应该会按原计划继续往西走。
她只要反方向往东跑,大概率能避开这个变态。
打定主意,她不再停留,捏紧钢管绕到车后,朝着来时的公路东侧快步走去。
经过那辆抛锚的二手车时,她瞥了一眼倒在驾驶座门口、后脑勺还在流血的埃里克,心里没起半点波澜,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脚步没有停。
可就在她即将走过车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驾驶座右侧的储物盒上,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物件。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