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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臂快步走向那栋他根本不认识的公寓楼。
他站在门禁前假装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推门进去,在门厅里站了大概半分钟,才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看到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缓缓驶离。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无力地在陌生公寓楼冰冷的地砖上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完蛋了。
谎言越撒越多,他不知道怎么逃离。
——
第二天放学后,虞涟还是去了女仆咖啡店。
不是因为他不听话,而是因为他打电话给店长说要辞职的时候,店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快崩溃了。
“小莲,求求你了,这周真的不行。新来的几个兼职生培训还没做完,周末还有一个包场的生日派对,你要是走了我这边根本排不开班。”
虞涟咬着嘴唇,犹豫了。
这家店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暑假那几个月如果没有这份工作,他可能连房租都交不起。店长对他一直很好,从不过问他的私事,偶尔还会把厨房多做的甜点塞给他带回去吃。
“就这周。”店长趁他犹豫的间隙赶紧敲定,“做完这周就行。拜托了。”
虞涟最后还是答应了,但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易倦。
毕竟对方刚给他转了一笔堪称巨款的生活费,转头自己就继续去女仆咖啡店上班,怎么看都有点不知好歹。
他打开ins,斟酌了大概五分钟措辞,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我跟店长说了辞职的事,但是她说这周店里实在没人,求我再做一周。我欠她人情,不好拒绝。就一周,做完这周我就不去了,可以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没等到回复,又追加了一条:「你生气了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Ezra Scott:「知道了」
就三个字。
虞涟盯着这三个字,判断不出易倦到底有没有生气。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但是圣格尼斯的国王大人没有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