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
在这炙热的山谷里,林怀瑾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正冷飕飕往里灌寒风,冷得他骨头缝里生疼。
冷静,冷静——林怀瑾趔趄两步,站稳了身子。黏菌能“继代培养”,先找找有没有存活的部分,再找个容器,还有……还有转灵玉。他瞥一眼自己的手腕。
能凑齐,有救。林怀瑾咬咬牙,跪在小山上摸索着。外面的死绝了。别放弃,黏菌怕干,兴许里面还有活的!林怀瑾哆嗦着起身,用剑劈开焦糊的外壳,四处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林怀瑾几乎都握不住剑了,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喘着气,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对于他来说,这里和地狱已毫无区别。
就在他已经绝望,只是徒劳地重复着劈砍动作时,剑尖突然挑到了一大片粘糊糊的浅色——好像是块沾满血污的皮子!
林怀瑾震惊得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美梦碎裂,自己只是挑了块脏器出来。哆哆嗦嗦伸手去摸,皮子里轻微蠕动了一下。林怀瑾难以置信又喜出望外,他也不嫌脏,忙把皮子轻手轻脚地从金蟾喉咙里抽出来,用手捋下皮上的血污。
他轻声呼唤着剩剩,拨开皮子检查。皮子里的红瓤失活了大半,好在靠近转灵玉附近,还有绣球大小的一团,已经有点发黑的红瓤,皮子一扒开,便炸毛似得半支棱起来,根根细瓤分开,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了半晌,才恢复些红润。看样子差点憋死。
谢天谢地!赶上了!林怀瑾心里一松,浑身乏力地跪坐在地,缓了口气,重新强撑着起身。他用剑把和金蟾连接的失活菌丝割断,小心地把虎皮卷起,揣在胸口。
他回头看了眼彻底死透的金蟾,提着剑,另一手托着胸口的虎皮,拔腿往孩子们所在的荒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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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月亮又高又小,孤零零的。单薄的月光照不穿阴冷的寒雾,万物便浸在这幽深的夜色里。
但今夜的荒村格外吵闹。
孩子们逃了半晌,又累又饿。好在院中就有水井,车上还有牛头。索性去厢房寻了些没朽完的木柴填进灶台,煲了牛头汤来吃,还给两位仙师哥哥留了两大碗。
刚吃完正刷锅,就听见门外噗通一声响。一个孩子惊叫起来,小满连忙抓着符,小心翼翼顺着门缝一看。
妈呀!外面晕着的,不正是林仙师吗!
孩子们七手八脚,连拖带拽,好容易把林怀瑾拖进了院子。林怀瑾被折腾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