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在前持剑近战抗伤,朱曜在后画符爆发控场,两人心有灵犀,优势互补,把大批纸人尽数挡下。在炸塌寺庙,火墙烧毁大片纸人时,两人借着火光对视一眼,双双看到对方满含怀念的笑容。
恍惚间,仿佛那些刻骨铭心的惨烈未曾发生,两人还是相知相恋组队降妖的天衍弟子,还在那段温馨甜美的旧日时光。
可随着东厢房方向传来含混的骂骂咧咧,一口黑木棺材横扫而出,在灼烧的火墙上撕开一个缺口。一个黑脸巨汉满脸横肉,单手把那口漆黑如墨,被浸了油的麻绳捆着的棺材扛起,虎视眈眈地缓步走来。
棺材上面,还蹲了一个眼放绿光,满脸褶子,笑起来露出红色牙龈和舌头,满嘴黑黄色烂牙的猥琐小个子,活像只刚喝完血的瘦猴子。他手里握着两根泛着暗红荧光,淬满尸毒的棺材钉,腰里还别着一排——正是操纸胖和尚的师兄,话痨矮矬子。
两人停在离林怀瑾几丈外的空地上。个头对比相当明显,像是街头驯兽表演的猴子骑马熊。林怀瑾谨慎地持剑防守,护住身后的小白虎,他身边浮现出清正的灵光,颜色明艳又充满生机,仿佛是新雨后沐浴在阳光里的春山。
矮矬子瞧着林怀瑾的架势,嗤地笑了一声,在阴沉棺上调整了下蹲姿。他用发黑的小拇指盖儿剔了剔东倒西歪的烂牙,随手一弹:“呦呦呦,这是哪里的狗崽子,敢来本寺撒欢?还偷了佛爷的心肝宝贝!趁早把太岁交出来,爷爷便只吃肉,留点骨头,好给你入土!”
“哈?”林怀瑾显然被气笑了,“你们残害无辜幼童又吃人,还反咬我们偷东西?”
“仙师教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能被拿来炼太岁,自是他们的造化。以凡庸之躯成就神之伟业,乃是神恩浩荡,自当万死不辞。”
一个抑扬顿挫的腔调从巨汉身后传来。那个曾经抓小满的哭丧脸和尚,手里拎着哭丧棒,病殃殃往旁边一站。他的脸还依稀有几分书生样子,可颧骨突出,眼窝微陷,眼白里全是血色,毫无正常读书人的清明正直,反倒透着狠厉癫狂。分明是个仗着识得两三个字便随意曲解,用圣贤书裱糊邪教义的疯子。
“你好骚啊!”小白虎被味道呛得咳了两声,从林怀瑾身后探出头来阴阳怪气:“莫要凭空污人青白!我和臭□□无半点瓜葛,心里只有哥哥!”
疯书生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小白虎鼻尖骂:“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