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挣扎的痕迹仍在,地上铺的毯子被推折着推起,上面绒毛被揪得凌乱,滴落的鲜血渗进去,不知名的气息笼罩着,不祥中又有难以言喻的靡乱。
陆长绝率先起身。
他做了三次,脖子上的血沾湿半面衣袍,又沿着下摆丝丝缕缕地掉在杜荣身上。
他垂首去看身下人,脸色苍白额角带汗,视线倒是一如既往的森寒,倘若杀意能凝成实质,陆长绝恐怕已经死了千万次。
可惜,视线不能杀人。
陆长绝想到这便笑一声,他凝视着杜荣,带着几分心满意足:“阆风仙尊的滋味确实不错。”
杜荣嗓音嘶哑,视线如刀,恨不得将陆长绝活剐了:“畜生……”
陆长绝挑了挑眉,这话对他来说像是毛毛雨落在身上:“那阆风仙尊以后记住,畜生要常上你了。”
杜荣目光顿时森然,他猛地起身,伸手掐住陆长绝脖子,手掌死死地扼住咽喉,他把手指伸进陆长绝脖子伤口上,指甲缝里扣着碎肉,恨不得把对方掐死。
温热的血顺着他手掌溢出来,杜荣觉得自己在拧毛巾,又恶心又令人厌恶。
钝痛闪电般袭来,陆长绝嘶了一声,抬手扳住杜荣手腕,同样是收到镇魂石影响法力顿消,他比对方力气大得多。
他捏着杜荣腕骨硬生生地扳起来,力气大到听到骨骼发出‘咔咔’轻响,杜荣牙关紧咬,面颊上颧骨隆起,两人视线对上,像是烈火浇上岩浆。
陆长绝一寸寸地抬起来,抬至喉前:“手腕不想要了?”
杜荣扯唇狞笑,恨得厉害:“我怎么没咬死你?!”
陆长绝手上用力将人掀开,杜荣噔噔噔后退几步,被甩在地毯上,牵动痛处,冷汗当场冒了出来,杜荣向来不屑于服软,双手撑住,一双眼睛要喷出火来:“你等着,我迟早要杀了你。”
他的所有怨毒、愤怒、恨意都要从目光中直射出来,一个人所能爆发出来的巨大恨意席卷,连带着那张脸都扭曲。
陆长绝视线有了轻微变化。
他端详着,像是回忆起什么,看着杜荣轻声开口:“可惜,阆风仙尊,你杀不了我。”
他视线晦暗,在一瞬间,同样是恨意滔天,杜荣毫不怀疑陆长绝想杀他。
周身汗毛竖起来,杜荣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急促,血液疯狂叫嚣着,大脑极速地寻找脱身之法,杜荣眼睁睁看着陆长绝伸手过来,瞳孔骤缩,耳朵因为紧张出现剧烈的声音,短暂的缺氧让他凝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