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只不过檐角的水珠还在机械地坠着,动作僵硬得像是设定好的循环程序,而砸在青石板上的湿痕也是模糊的色块,转瞬便被同样刻板的晨风吹散,只留下点点深浅不均的深色印记。
钟离徽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天空虽然已经放晴,但天边那抹浅金像是生硬的色块,随意铺在云层之上,确定不会再下雨后,她转身理了理衣摆准备出门。
刚出门没多久,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正坐在石阶上闲聊的老婆婆看见钟离徽,立刻停下了话头,脸上堆起一模一样的笑容,用毫无差别的声音对她打招呼:“阿音又去后山打坐啊?”
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和声音让钟离徽分辨不出、或者说她也懒得分清对方到底是谁,在稻香村生活了有一段时日的她目前已经学会习惯性无视这一点怪异之处,“是的。”
老婆婆们并不在意钟离徽的冷漠,又笑着絮絮叨叨说了两句,话语也是重复又刻板,像是提前设定好的台词。而这次钟离徽没有再回应,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后山的路不算陡,钟离徽踩着硬邦邦的石阶往上走,沿途的树木都像是模糊的色块,枝桠交错却毫无细节,连树皮的纹路都看不到半分。直到走到半山腰,一抹与众不同的深绿撞入眼帘——那是一棵高大的松树,也是这整个后山,乃至整个稻香村唯一看起来正常的东西。
树下落着一层薄薄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真实的蓬松感,钟离徽随意地一拨弄,直接盘腿坐了下去,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穿的月白色襦裙是否会被弄脏,然后开始打坐……或者说发呆。
钟离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左右,作为快穿局的新人,她的实习期任务是在这个恋爱脑遍地的修仙世界,按部就班修炼成仙,给那些沉迷情爱、荒废修行的修士做好表率,为此出发前钟离徽还兴致勃勃和同样是新手的系统定好人设和剧本,准备装成家道中落被迫流亡的名门大小姐,打算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凤傲天路线。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穿越世界的时候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总之钟离徽突然昏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这个名叫稻香村的小村庄里,而且还变成了六岁时的模样。
捡到钟离徽的是村里唯一的大夫陈商,对方见她年纪尚小,身上却穿着华贵精美的衣裳,孤零零晕倒在村外的路边,只当是钟离徽是哪家遭了变故,最终流离失所的大小姐,心善之下便将她收留,让对方和自己的女儿陈月作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