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渐渐亮了起来,带着一种思考突破时的兴奋。
“这个方向很好,”齐斯年肯定道,随即话锋一转,带入了他这边的现实考量,“不过,要实现这种‘触发’与‘重现’的沉浸感,对空间动线和技术设备的要求会很高。我今天刚拿到机电设计的初步图纸,有几个管线位置可能需要调整,否则会影响你想要的声场效果。我明天会把标记好的图纸发给你。”
他没有说“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不现实”,而是说“你的想法很好,我们需要一起解决现实问题”。这种表述上的微妙差异,让电话那头的姜念心头一暖。
“好,我等你图纸。”她应道,沉默片刻,忽然轻声说,“齐斯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那边扛住所有现实的压力。”姜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透过电波传来,“也谢谢你,刚才没有直接否定我那个听起来有点……理想化的想法。”
这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触碰到了他们之间那道未愈的裂痕。
齐斯年握着手机,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眼神却深沉了许多。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坦诚:“姜念,之前关于管理和流程的争论……我的方式可能过于强硬了。”
他很少直接承认自己在方式上的问题。姜念屏住了呼吸。
他继续道,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我太急于构建一个能够抵御风险、支撑扩张的系统,却忽略了,这个系统的核心,是你和团队所珍视的那份‘灵动’与‘真诚’。那不是需要被规范管理的‘变量’,而是‘声之翼’最宝贵的‘常量’。”
姜念的眼眶蓦地有些发热。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异地的深夜,听到齐斯年如此直白的反思。
“我也有问题,”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太执着于守护所谓的‘灵魂’,却拒绝去理解规模化背后必须面对的复杂性和你的良苦用心。我忘了,你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保护‘声之翼’能走得更远。”她想起独自带队这几天的艰辛,更能体会齐斯年肩上的重担,“没有你打造的骨架,我的理想可能真的只是空中楼阁。”
电话两端陷入了一段安静的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尴尬的僵持,而是一种心结纾解后的、温润的平静。分离的空间,深夜的脆弱,让他们卸下了平日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