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组委会发给合作工作室的推荐名额邀请函。”齐斯年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我认为,你可以尝试一下。”
可以尝试一下?
去参加“新声代”?那个汇聚了全国各地顶尖配音院校毕业生、各路天赋异禀新秀的竞技场?去和那些可能从小接受专业训练、拥有比她雄厚得多的基础和资源的同龄人同台竞争?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恐慌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从刚刚录制成功的微醺中清醒过来。
“我……我不行的!”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将邀请函像烫手山芋一样递回去,脸上写满了退缩,“那里肯定都是高手,我才刚刚入门,连基础都还不牢固,去参加这种比赛……肯定会给您和工作室丢脸的。”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棚的狼狈,想起了搞砸群杂时的无地自容。那种被公开审视、被比较、被评判的恐惧,远比面对一个具体的角色要强烈得多。
齐斯年没有接回邀请函,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洞悉她所有恐惧的了然。
“害怕?”他问,声音不高,却直击要害。
姜念咬着下唇,老实点头:“嗯。怕输得太难看,怕……辜负您的推荐。”
“推荐名额,不代表保送。”齐斯年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它只是一张入场券,让你有机会,去那个更大的舞台上,看看自己究竟站在哪里。输赢,是其次。”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冷静与笃定。
“姜念,你记得你第一次录群杂时的样子吗?”他忽然问。
姜念脸色一白,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现。
“和那时候相比,你觉得你现在,站在哪里?”他追问,目光如炬。
姜念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在心中比较。那时的她,紧张、僵硬、无法融入,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而现在,她能够独立完成角色,能够获得客户和听众的认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声音和情绪……
她依旧渺小,依旧有太多的不足,但她的坐标,确实已经离开了那个名为“彻底失败”的原点,向前移动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比赛的意义,不在于一定要拿到那个冠军。”齐斯年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在于让你在高压下,极限地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积累;在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