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那惯常的平静似乎融化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动鼠标，又点开了另一个网页。
那是《城南旧事》有声书在独家首发平台的页面。作品刚刚上线不久，但下方已经积累了不少听众评论。
【“林悦老师一如既往的稳！但这次最让我惊喜的是那个苏姐姐！声音太好听了，温柔又有力量，她一开口我就想哭。”】
【“求问苏姐姐的配音演员是谁？声音太有戏了！把那种旧时代女性的隐忍和善良演活了！”】
【“本来是冲着原著来的，结果被苏姐姐圈粉了，那段送别的独白，我循环了好几遍，演技炸裂！”】
【“这个新人配音员叫什么？姜念？记住了！未来可期！”】
一条条滚动的评论，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姜念心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不是来自上级的、可能带有客套的评价，而是来自最真实的、陌生的听众。他们的喜欢，直接而热烈，不掺任何杂质。
“未来可期”……她从未想过，这四个字有一天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是滚烫的、喜悦的、释然的泪水。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啧，”坐在沙发上的林悦放下咖啡杯，发出一个轻微的啧声，但语气里并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意味，“这就哭了？心理素质还得练。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姜念，目光里是纯粹的、专业的认可，“活儿干得确实不错，没给‘声屿’丢人。”
连林悦都……姜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样子有些狼狈，却又充满了光彩。
齐斯年关掉了网页，将桌面上一份文件推向她。是新的配音合同，甲方正是那家制作公司，而乙方后面，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姜念
“这是下一个项目的合同，对方指定希望你参与其中一个重要配角。”齐斯年的声音将她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拉回现实，“基于你上一个项目的表现。”
正式的合同。指定的邀请。
这意味着，她不再仅仅是“声屿”内部培养的学员，她开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微小的市场价值。她凭借“苏姐姐”这个角色，真正地、在行业中留下了第一个清晰的、被认可的脚印。
姜念用力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挺直了脊背。她看着齐斯年，看着那份合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