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悦摘下耳机,神情自若地走出录音棚时,姜念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姜念,该你了。”齐斯年的声音从内部通话设备里传来,平静无波。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即将踏上刑场一样,步履沉重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外界的声响瞬间被隔绝,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如同鼓噪的心跳,以及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录音棚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重量,压迫着她的呼吸。那支乌黑的、专业的电容麦克风,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她小心翼翼地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齐斯年清晰的声音:“放松,调整一下呼吸。准备好了就示意。”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好的”,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她僵硬地坐在高脚凳上,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石头。她按照练习过无数次的方法,尝试进行腹式呼吸,却发现气息根本无法下沉,只在胸口徒劳地打转。
“我……准备好了。”她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像耳语。
“好,三、二、一,开始。”
提示音落下。姜念看着稿纸上的文字,那些原本认识的字此刻却仿佛变得陌生。她张开口,声音冲口而出,却完全不受她控制——音调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语速也因为紧张而快得离谱,几乎像在赶火车。所谓的“温暖”、“力量”、“叙事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惊慌和青涩。
“停。”齐斯年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依旧没有情绪,“太紧了,语速过快,完全没找到节奏。放松,重新调整呼吸,我们再来。”
姜念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闭上眼,拼命告诉自己放松,但越是这样想,身体就越是僵硬。第二次,她试图放慢语速,却慢得拖沓,声音虚浮,毫无力量。第三次,她努力想注入情感,却因为过度刻意而显得夸张怪异。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她本就不多的自信上。她能透过玻璃,看到控制室里齐斯年沉静的侧脸,他偶尔会低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他越是平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