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让她对齐斯年的敬佩与日俱增,那是一种混杂着学生对导师的仰慕,以及对一个极致专业者纯粹的欣赏。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这天下午,姜念刚刚结束一段情感基调复杂的独白练习,自我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投入和顺畅。她摘下耳机,轻轻舒了口气,一抬头,发现齐斯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练习室的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日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度。
“跟我来。”他简单地说了三个字,便转身走向控制室。
姜念的心莫名一跳,跟了上去。她注意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针对她刚才的练习给出技术性点评。
控制室里,齐斯年在调音台前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音频文件。他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台面,目光落在面前的空气里,似乎在组织语言。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机器低沉的运行声。
这种沉默让姜念有些不安。是她刚才的练习有什么重大问题吗?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清晰平稳:“这半个多月,感觉怎么样?”
姜念愣了一下,老实地回答:“很充实……也很艰难。但我觉得,我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她斟酌着用词,不敢夸大。
“嗯。”齐斯年点了点头,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要快。尤其是在情感的捕捉和表达的主动性上,虽然技术上还很稚嫩,但你有一种……天然的直觉。”
这是姜念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如此明确的、偏向于肯定的评价,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最开始,我留下你,是因为在你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种被尘埃掩盖的可能性。”他继续说,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半个多月,我看到了你的专注,你的韧性,还有你对声音本身的……尊重。这很难得。”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准备好了接受接下来话语的重量。
“姜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声屿’目前规模不大,但一直在稳步发展。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娴熟的工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