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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键处给出简洁的指令:“慢一点。”“控制。”“感受气流。”他的严格体现在对细节的极致要求上,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被立刻指出,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晨课结束后是早餐时间,但齐斯年递给她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沓打印稿。
    “这是今天的基础发声练习材料,从最简单的元音a、o、e开始,到后面的绕口令。要求:口型到位,气息稳定,声音集中,不允许有任何含糊和吃字。录音,自己听,发现问题,纠正,直到我认为可以为止。”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锐利,与昨晚那个说出“偶然捕捉到了它”的男人判若两人。姜念接过那沓厚厚的纸,感觉手心都在冒汗。这就是她选择的“帮助”吗?简直像进入了某种声音军训营。
    整个上午,她都被困在那间小录音室里,对着麦克风反复念着“一个胖娃娃,画了三个大花活蛤蟆……”。
    起初,她还会因为自己的笨拙和屡屡出错而感到尴尬和沮丧,但齐斯年偶尔会从外面的工作区走进来,不带任何情绪地听一段,然后精准地指出问题:“‘画’字的口腔开度不够。”
    “‘蛤蟆’的归韵模糊。”
    他的批评直接而客观,不涉及她个人,只针对声音本身。渐渐地,姜念发现,与其沉浸在自我怀疑里,不如集中全部精力去攻克他指出的每一个技术难点。
    午餐是叫的外卖,匆匆吃完后,齐斯年给了她一个小时休息时间,自己则回到控制室处理工作。
    姜念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感觉脸颊和舌头都因为过度使用而发酸。
    她偷偷看着玻璃隔断后齐斯年专注工作的侧影,很难将眼前这个严谨、高效、甚至有些冷酷的“齐老师”,与深夜里那个用温柔声音抚慰人心的“听风者”联系起来。
    这种割裂感,在夜晚降临时达到了顶峰。
    晚上九点,当工作室的其他成员都已下班,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齐斯年并没有结束工作的意思。他走进主录音棚,做准备。姜念则被允许留在控制室,透过巨大的隔音玻璃旁观。
    她看着他戴上耳机,调整麦克风的角度,在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当直播开始的提示灯亮起,他再抬起头看向话筒时,姜念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脸上那种工作时的冷峻和严肃瞬间冰雪消融,整个人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下来。
    他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神里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包容。他甚至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变得更加放松,更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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