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新品的华丽,餐厅里弥漫着美食的暖香,行人们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或疲惫或期待的表情,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方向。
只有她,像一叶迷失了航向的孤舟,在繁华的浪潮里漫无目的地漂浮。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段轻柔的纯音乐,是她用来平复情绪的。
可此刻,音乐也失去了效力,反而衬托出内心的空洞与嘈杂。
她闭上眼,试图将那些自我怀疑的声音隔绝在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亲昨晚电话里的声音。
“念念,没关系,慢慢找,不急啊。
家里都好,你爸爸今天还念叨你呢。
钱还够不够用?
不够妈给你转点。
一个人在外面,别太省,吃好点……”
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像冬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她周遭的寒意。
她当时在电话这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充满信心:“妈,我挺好的,今天又面试了一家,感觉有戏!
你们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报喜不报忧,是所有离家漂泊的孩子的本能。
她无法告诉母亲,她口中的“有戏”,可能只是面试官程式化的“请等候通知”。
她无法诉说,每一次被拒绝后,那如影随形的挫败感和对未来的恐慌。
家的港湾是温暖的,但正因如此,她更不敢将这外面的风雨轻易带回去,生怕玷污了那份纯粹的安宁。
地铁到站的广播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随着人流走出车厢,回到她位于城市边缘的出租屋。
不大的房间,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却也掩盖不了它的临时属性。
墙上还贴着几张她穿着空乘制服,在蓝天白云背景下笑靥如花的照片,如今看来,却像是对现状的一种无声讽刺。
她扔下包,把自己重重地摔进那张小小的沙发里。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租房中介发来的催缴下一季度租金的通知。
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醒也恰到好处地挤了进来。
数字锐减的速度,远比简历增加的速度快得多。
现实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
梦想?
她甚至不敢再去想那个藏在心底的、关于声音的梦想。
在生存面前,梦想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