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心圆望过来,似乎不明所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道:“秦兄大概今日能痊愈,我与他也该告辞了,但我会留在附近暂住,你…父亲是我挚友。”
心圆一时失语,他心里清楚,他和叶明霏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是叶明霏见沈拂华得到了家人‘接纳’,担心他心中有落差不好受。
他想说他不需要,叶明霏还是离云轻远一点更安全,云轻不是普通人。
但他不能。
云轻显然对叶明霏有兴趣,昨天两人一起下棋的时候,心圆就敏锐地看到了这一份不明显的特殊,要知道云轻对除他们师兄弟三个以外的大多数人和事都是兴致缺缺的。
现在多了个叶明霏,还跟他们仨不一样,云轻没想收他为徒,那就是有其它意图。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保全这位好友别被云轻哄骗得太惨。
心圆垂眸,这便是叶明霏交朋友太任性的结果了,不管是和他,还是和他师父。
云轻若是知道自己在两个怨种徒弟心目中的形象愈发扭曲进而面目全非,一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可惜他暂时还没发现这个惊喜。
“师父对我挺好的。”心圆这话说得倒也并不十分违心。
他给云轻当徒弟,当得远比少林方丈的徒弟舒心,心圆也觉得神奇,较真论起来他一直都在被压着驱使,比不得在少林时被奉为当代弟子第一人的风光无限。
但他的心就是比在少林的时候平静,从前那股无时无刻不灼烧着的幽忿似乎已经许久没有打扰过他了。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或许正是因为他对云轻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期待,因此便不会有担忧,不需要伪装。他确实是被迫的,可他也是放松的。
这样的处境下,云轻对他的每一分好,反而能被他清晰看见。
心圆自嘲一笑,升米恩斗米仇,他天生就不是做圣僧的料。
叶明霏一看他神情却误会大了,当即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腿上坐好。
心圆顿时僵硬成一根棍子,搁俩月前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有坐到好友腿上的一天!
叶明霏还在试图安慰他:“你师父当然是很看重你的,你可知你这样小的年纪拥有这身武功,意味着什么?”
他把过心圆的脉,确认了这孩子身体确实十分健康,内力充沛至少不是用燃烧身体健康或是潜能换来的,可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