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意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无事发生。只不过细听之下,语气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独属于胜利者的包容,“是我的荣幸。”
秦徵唇角依然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多了几分对于对方“自欺欺人”的了然。
时过境迁。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住在老巷子里,不谙世事、一无所有的穷学生秦徵了。
秦徵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林间意的场景,大概也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旧巷里的路灯依然明明灭灭。即便那时候,云叙遥已经坚持要和他分开,但他还是担心对方的安全,守在暗巷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等着熟悉的人回来。
一辆与老城区格格不入的黑色豪车,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稳稳停在了巷口。
秦徵看到,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匆匆下车,然后又赶到后车门旁,毕恭毕敬地打开了车门。
林间意仿佛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那是秦徵从未在现实里见过的一种人,衣冠楚楚、高不可攀。
他迈步下车之后,还要做作地认真整理本就一丝不苟的仪表,然后才转身,面上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绅士地请云叙遥下车。
云叙遥俯身下车时,发丝被晚风轻轻拂起。
而林间意的目光,曾在那瞬间,漫不经心地扫过幽深的旧巷。
淡漠的、居高临下的,如同眼前一切都是尘埃。
包括藏在黑暗里的那个身影。
曾经的秦徵,独自躲在幽暗的深巷里,看着月色下那样“天造地设”的两个人并肩而立,安静而沉默地,接受了命运和感情的碎裂、崩塌。
自卑淹没了少年人独有的骄傲,惶恐铺天盖地,自怨自艾像野草疯涨蔓延。
但现在,他和从前那个仿佛无法企及的男人站在一起,忽然只剩一种感想。
不过如此。
林间意如果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霁月,当年又何必故意让他对云叙遥生出误会。
因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通过传言认识的秦徵,所以他们只以为这位大神恃才傲物惯了,因此对林间意的态度,才会有些冷淡。
毕竟年少成名,毕竟天才音乐人,艺术家哪个还没点脾气了。
在场众人不疑有他,然而作为秦徵的大学室友兼多年好友,卫辰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如果说秦徵脾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