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叙遥闭着眼睛,将身体转向舷窗方向,他不想理会秦徵,直接来了一招眼不见心不烦。
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周围轻微的震动感时刻都在提示着云叙遥,飞机仍在行进中。隔壁座位的秦徵在落座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机舱里很安静,静到云叙遥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空气的流动。
这两天高强度的拍摄工作,让云叙遥透支了太多精力,他本来闭着眼睛只是不想理会秦徵,没想到却是在极度催眠的规律噪音中,意识渐渐涣散。
云叙遥甚至没有察觉,瞬间便被困意淹没,直直坠入了深睡之中。
云叙遥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要把近几日没睡好的觉一次性补回来。没有了辗转反侧、没有了半梦半醒,更没有了不好的回忆在梦境里侵扰,他仿佛沉溺于温暖柔软的深水中,身心舒展。
云叙遥睡得很香,直到秦徵的声音穿透一层层睡意,在他耳边反复响起。
“云叙遥。”
“云叙遥。”
“叙遥。”
秦徵的声音很轻,却一直没有停止。
在他的轻唤声中,云叙遥的意识终于是在朦胧中渐渐浮起,缓慢归位。
云叙遥不满地蹙紧眉头,下意识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不耐烦地嘟囔,“别吵,我今早没课。”
话音落下的那刻,犹如被冰水迎头浇下,混沌的神思瞬间强制归位。
云叙遥猛然惊醒。
他倏地睁开眼睛,焦距紧紧锁定在近在咫尺的秦徵脸上。胸腔之中,心脏砰砰跳动,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掠过眼底。
刚刚他半梦半醒说的话,秦徵听到了吗?
秦徵低头整理自己的背包,并没有在看云叙遥,刻意放低的帽檐将他上半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叙遥的注视,语气淡淡地提醒,“到燕城了。”
云叙遥有些懵,到燕城了?
云叙遥的记忆还停留在飞机转向跑道的瞬间,他甚至不记得起飞时的超重感。在他的感知里,不过是闭眼再睁眼的间隙,怎么就已经到燕城了。
云叙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舷窗外,然而国内大部分机场的跑道千篇一律,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
他疑惑地贴近舷窗,下意识想要看向更远处,试图依靠航站楼,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恰在此时,机舱内响起了广播音,机长字正腔圆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