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叙遥有些茫然的看着云启舟,仿佛不理解自己哥哥在说什么。
云启舟:“你和那个秦徵分手,代替云家,和林家联姻。”
云叙遥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同意。”
云启舟越发疲惫,但仍试图耐心解释,“如今实业越来越难做,林家在电商领域已经站稳脚跟,我们只有同林家深度合作,利用线上渠道盘活线下实体,才有可能转型成功,继续存活。林家的选择数不胜数,父亲不在了,你不答应林家的联姻要求,寰林那边凭什么相信我这个毛头小子,冒风险和我们站在一条船上。”
云叙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启舟,父亲刚刚去世,而哥哥居然要为了钱卖掉他,逼他离开秦徵,在孝期和一个“金主”结婚。
云叙遥越想越愤怒,声音激动得陡然拔高,“那我们也去做线上啊,我们也去搞金融啊,大家转型都赚得盆满钵满,谁逼着你做实业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猝然落在脸上。
积压到极限的大雨,忽然倾盆而下,重重砸在灵堂外的石板路上,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灵堂内死寂一片,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云叙遥偏着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启舟,而他的哥哥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垂着眼,不愿意再看他,疲倦的声音里只剩颓败。
“云叙遥,你应当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对我失望过。”
“我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对你失望过。”
“父亲千难万难,都要把实业做下去,是为了什么?”
“我们家产业的名字,你还记得吗?你享受了那么多红利,到了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该为指着我们吃饭的人谋一条生路。”
“如果不是林家只认定你,我何必站在这里说这些。”
云叙遥回想不起来,云启舟后面又说了什么,也记不起,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他只记得那天的雨又冷又重,他像被困在深海中,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他在雨里走了很久,后来,他就遇见了林间意。
如瀑雨幕中,林间意从容静立。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与周遭的狼狈混乱格格不入。
他撑着一把纯黑色的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水流坠落,而他周身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风雨,只剩一如既往的矜贵泰然。
林间意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