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叙遥平日里睡眠质量很好,但这一整夜却睡得不怎么安稳,半梦半醒的,脑子想东想西完全停不下来。
他一会儿担心林爷爷的病况,一会儿为了要去离婚恋综脚趾抠床,一会儿又开始逐帧回想和秦徵相处的所有细节。
云叙遥想得最多的,就是秦徵电话里传来的那道女声,“亲爱的”三个字简直挥之不去。
窗外的阳光,带着清晨独有的明快,开启了全新的一天。
云叙遥对着窗外是又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他做事情颇有些慢慢吞吞,胜在每次都会给自己留出足够充裕的时间。
云叙遥慢条斯理的洗澡、换衣服、喂猫,本来还想给自己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没想到一打开冰箱,居然有秦徵提前做好的水果燕麦酸奶杯。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漂亮的酸奶杯有些出神。
一时之间,想不出这是巧合,还是秦徵也没有忘记过那些从前。
云叙遥心情复杂地吃完早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抱起了刚刚送达的鲜花准备出门。他看着怀里的花束有些无语,因为按照订单,送来的应该是白色剑兰,却被误送成了红色。
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做更换了。
云叙遥只能自我安慰,这款红色至少胜在端正,也不算太奇怪。万一错送了粉色什么的,那才是真绝望。
剑兰的叶片挺拔如剑,在传统寓意里,有辟邪挡煞的意象。
因为这种花既外观大气,又象征着健康长寿、福瑞吉祥,所以去探望林爷爷的时候,云叙遥一直选这个。
云叙遥俯身,单手揉了揉PP毛茸茸的脑袋做安抚,然后才转身出门。他走到门外,边夹着嗓子和PP各种道别,边慢慢关上了大门。
等到关好家门,云叙遥转过身,脸上哄猫的宠溺表情还没散尽,就直接和路过的秦徵来了个四目相对。
云叙遥:……
云叙遥老父亲般慈爱的笑容,差点裂开。
秦徵在云叙遥身边停下,目光自然而然地下移,看向云叙遥怀中那捧红色花束。
他注视片刻,才重新抬眸,淡淡抛出一个字,“早。”
云叙遥脑子空了一瞬,本能回应,“早。”
秦徵没再多说,径直从云叙遥面前路过。
他走出几米,似乎察觉了什么,又停住脚步,转身看回云叙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