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徵把一双筷子递到云叙遥手中,自己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又在熟悉里藏满了陌生。
当初在他们读大学时候住的那间出租屋里,每次云叙遥半夜饿了,只要眼巴巴地看着秦徵,秦徵就会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去煮面。
而且秦徵还会考虑到时间太晚不好消食,总是把面汤煮得很美味,面量却很少。
云叙遥曾经以为,他能一直吃到秦徵煮给他的这碗面。
云叙遥也曾经以为,他再也吃不到秦徵煮给他的这碗面了。
云叙遥默默叹了口气。
秦徵这个人,三年过去,还是像从前一样嘴硬心软。
之前他们第一次在电梯里遇见的时候,秦徵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冷漠得仿佛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现在撞见他生了病,却是二话不说的细心照顾。
云叙遥判定,不给自己好脸色,可能是秦徵最后的坚强与倔强。
云叙遥想到这些,有点想笑。
他挑起几缕面条,低着头一点一点往嘴里送,以此遮掩自己翘起的唇角。
秦徵看着云叙遥慢吞吞吃面的动作,他没有继续站在一旁cos服务生,而是转身走向客厅边柜。秦徵熟门熟路地打开边柜柜门,从第二层里拎出了崭新的药箱。
云叙遥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徵,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沃野,则是发出了云叙遥同款疑惑。
秦沃野:“哥,你和叙遥哥不是没复合吗,找东西怎么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秦徵手中动作没停,他打开药箱精准找出退烧药,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他收东西永远都是一样的习惯。”
云叙遥:……
云叙遥觉得自己有点冤枉,这个房子是自己大哥云启舟布置的。
虽然也确实是按照他的生活习惯布置的……
云叙遥想要解释,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非得解释。他低下头,没有言语,而是继续认认真真地吃面。
汤底咸鲜恰到好处,虾丸Q弹,蔬菜清爽。
还是从前那个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其实最开始他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云叙遥不会做饭,秦徵也没比他强上多少。
云叙遥是云家富养出来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