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灵魂肮脏又浑浊,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失去了本该有的光泽,只剩下丑陋的褶皱和萎缩的轮廓。
这种感觉令我感到恶心。
但与此同时,这种绝对的支配感也令我感到着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本能之下恐惧到发抖。
4.
那些人离开后,我失去意识。
等我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
杰森的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痕,嘴角的伤口结了痂,我睁开眼睛时他正小心翼翼地给我换冷毛巾。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时不时还会发出吸气声。
据杰森说,我一直高烧不退,他还以为我要死了。
我们看不起医生,即使挂上号也等不起,更不可能拿到抗生素,所以他只能用物理办法给我降温。
杰森也受了伤,而且伤得很严重,连手都抬不起来,稍稍一动作就疼得吸气。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想办法把我弄到了床上,还照顾了我一整天。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5.
我一醒过来,之前无论如何也褪不下去热度很快降了下去。
我没感觉到一点不舒服,反而还觉得精神饱满,状态好到简直不能更好。
我自告奋勇要照顾杰森,他拗不过我,只能别别扭扭地同意了。
杰森伤得很重,这一天不过是在强撑。
那股劲一松下去,先前积攒的疲惫便加倍地返了回来,气势汹汹地将他整个人淹没。
到晚上,他也发起了热。
我仿佛能看到他的灵魂在一点点虚弱下去。
我不停地给他换湿毛巾,可是没有用。
热度不降反升。
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偶尔清醒一下,多数时候都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杰森的身体很烫,好像一块烙铁,可是他却在发抖,一直说‘好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今晚大概是个满月,月光格外明亮。
我无计可施,只能抱着他,对着落在我面前的月光祈祷。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来分担他的痛苦,让我的生命力来填补他流失的生命力,让他快些好起来吧。
6.
到下半夜,热度慢慢降了下去。
接下来几天时间,杰森以惊人的速度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