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萨姆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发,但我却觉得他像是在抚摸一只被吊起来待宰的羔羊,好像下一秒我就会被割开喉咙。
联想到这里,我瞬间紧绷起来。
这不能怪我,就在昨天,我亲眼看着他用一把刻着魔纹的刀割开了拉文的喉咙。
拉文是一名来自海底的巫毒术师,通晓无数种黑暗魔法。
我从韦恩庄园离开后,是她收留了我,给了我一间逼仄的阁楼小房间,教导我如何与黑暗魔法沟通。
有几滴血落在了迪恩的外套上,他没有在意。
当他走过来,第一次将我抱进怀里,我触碰到了那几乎还带着温度的血。
我通感了拉文死前的恐惧。
这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给我留下了一些小小的PTSD。
昨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一阵阵发冷,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好像被割开喉咙、血流而亡的人不是拉文,而是我。
迪恩明显察觉到了我的瑟缩,动作一顿,随后有些失望地收回手,退开了一步。
他克制地和我保持着距离,没再尝试触碰我。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地有点委屈。
他甚至不再看我:“我们会尽快解决那个鬼魂,你暂时先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我们撒了盐,鬼魂应该进不来。但如果发生了特殊情况,你直接开枪。”
他们在门缝和窗户上都撒了一圈盐粒,之后在我身边画了个盐圈,然后便气势汹汹地扛着猎枪和铲子出了房间,准备去墓园解决那个鬼魂。
我独自一人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我在等他们走远,这样才方便逃走。
在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上那把枪。
我套了件跟斗篷似的风衣外套,戴好兜帽,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间。
还没下楼,我就感觉背后有一股诡异莫名的寒意正在逼近。
我紧张地拔出枪,结果背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推到了旁边的墙上,我手里的枪没握住,掉在了地上,我也摔在了墙角。
那个鬼魂捡起迪恩刚刚亲手递给我的格|洛克,对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生气了。
我挣开束缚,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死死盯着他。
我看着他用颤抖的手举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