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后来那个小孩恢复得不错。
然而,关于林野,关于今晚即将要刊发的报道,他一无所知。
欧光洲:“上回你受伤,是不是也跟宏岳建设有关?”
“嗯。”林野低头拨了一下面条,“我查的是他们另一个在建项目。”
一瞬间,欧光洲脑子里闪过雨夜山路,浑身滚烫,最后晕厥的林野。
欧光洲夹着面的筷子停住:“跟踪你的人,是他们派来的?”
“目前看是。”林野停了一下,“他们发现我拍摄,抢了我的存储卡,大概以为我手头没证据了。”
欧光洲盯着他:“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存储卡,为什么还要继续跟着你?”
“应该是不确定我有没有其他备份。”
欧光洲眉心收得更紧,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地沉了下去:“那报道发出去以后呢?”
林野没回答,低头吃了口面。
欧光洲久久地看着林野,像是在重新估量那晚的雨夜,林野究竟离死亡有多近。
一阵后怕袭来。
“报道什么时候发?”
“今晚。”
欧光洲先前连续高强度工作,精神一直高度集中。
手术结束后,松懈下来,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
此刻,听见“今晚”二字,勉强维持的食欲彻底消失。
林野大概看出来他的状态,说:“欧医生。”
欧光洲反应慢了一拍,下意识:“嗯?”
林野给夹了一只卤蛋:“补充蛋白质。”
欧光洲愣住,看了那只卤蛋一会儿,唇角弧度终于松动了些。
给林野夹了几片牛肉:“你更需要。”
之后,两个人没提手术,没提跟踪。
没有谁刻意去找话题,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碗里只剩浅浅一层汤。
吃完晚饭,欧光洲将林野送到了酒店。
林野刷过房卡,进入房间。
卸下满身疲惫,林野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刚好发来一条新闻推送。
那篇调查报道已经发了,署名栏:林野。
林野扫了一眼,便摁灭屏幕。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
提示来自林野住处的电子门锁——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