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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
林野放任自己陷进苍白的被子里,耳边是很轻很细微的声音——怕吵到他,欧光洲连脚步声都很克制。
药物中有镇定成分,他好多次几乎要睡过去,但,欧光洲还处于这个空间,于是潜意识中总是要分一点心神去在意。
并不安稳。
不知过去多久,周遭没了动静,也许是缺少了白噪音的缘故,林野忽然惊醒。
他混乱地醒来,在惊魂未定中睁开眼睛,撞上了欧光洲失神的视线。
而后,并不清醒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慰,下意识地安心地合上眼睛。
欧光洲就这样看着他。
心里满胀的情愫,柔软成了一团。
好好睡吧。
你太累了。
然而仅仅两秒,林野便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才完全拿回了意识似的,定了定神,看向欧光洲。
欧光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林野从昏迷中没醒多久,能醒到现在已经算是他勉强支撑的结果。先有祁阳吵得他开机失败,后有欧光洲让他直接宕机,自觉还没有机会多过问正事。
眼下虽然头晕到快要反胃,眼睛已经有自主意识般想要合上,还是得过问一嘴:“听说你报了警……”
“是的,以交通事故的名义,”欧光洲打断他,“车会有人处理,相机在我这里,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睡。”
林野不遵医嘱,努力与沉重的眼皮做抗争:“别替我出面。”
欧光洲不置可否:“先睡,什么都等醒过来再说。”
大概林野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不再撑得住。
欧光洲话音刚落,林野便沉沉睡去。
林野这一睡,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天一夜。期间量体温,喝水,或者去洗手间,他大概都是迷迷糊糊地醒一下,接着又继续睡。
大概以前欠了身体太多债,总也拖着不还,这次总算被逮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