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医生……
林野揉太阳穴的手一顿,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渐次串联成连续的画面。
心脏跳停一拍。
他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咔嚓——
门被打开,林野表情空白地望了过去。
欧光洲步履匆匆,略显急切地推开病房门,赶路使得他的发丝略显凌乱,一进病房,他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锁住了林野。
昨晚他守了林野半宿,病床前囫囵睡了一小时,早上回办公室简单洗漱一番,换上白大褂开晨会。开完晨会后回来看过林野,林野没醒。欧光洲又去查房,紧接着开了一场新入院病人的病例讨论会。
会议中尚且能勉强做到心无旁骛,结束后却是一刻也等不了,心似乎飞到了林野身边,水也来不及喝一口,连忙赶了过来。
门开,林野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林野脸上病气未消,唇色仍旧苍白,但相较于送到医院时,已经算是气色不错了。
看到林野的这一刻,欧光洲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膛。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抬脚,朝着病床上的林野走去。
祁阳热情地迎了上来:“欧医生!您怎么来啦?”
欧光洲这才发现还有个祁阳,克制地一点头:“来看看情况。”
他一身白大褂,绕开祁阳,走到蓝白纹的林野身边,查看他的体温、心率、血压以及氧饱和度,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偏头看向他,近乎轻声细语地说:“还有点发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没说话。
作为神经外科的医生,欧光洲每日查房,总要留意病人的神经体征,林野的反应,算是强制激活了一把他的职业病,于是条件反射般问:“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林野还是没说话。
像是卡住了,又像是说不出来。
林野确实说不出话。
从看见欧光洲的那一刻,他全身的神经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刀刃给齐齐切断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统统传达不出去。
于是任他内心的骇浪有多么滔天,几乎要将他溺毙,他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就地僵硬成一只木头人。
木头人想:他为什么不遵守约定,出现在我的面前?
欧光洲又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好几秒,林野的眼珠才微微转动了一下,做梦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