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欧光洲说:“你好好送送他。”
又给了欧光洲一只优盘:“里面有几段视频,记录了他……林哥的最后三小时,没有拍脸。”
欧光洲握着优盘,木然坐在角落,从头沉默到尾。
林野的遗照眉眼含笑,越过人群,与他遥遥对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接触到照片上人的眼睛瞬间,有尖刀毫无征兆地冲着他的灵魂刺了一下,痛得他直不起腰。
足足一分钟,世界轰然作响,欧光洲什么也看不清。
不对,不应该。
他虽然每天都会想起来林野这个人,每天几遍,像是一日三餐那样平常。虽然偶尔想到漫漫人生,和这个人再无交集,心脏会揪成一团。但都是淡淡的,持续时间也不长,也就十来秒,然后一切又会归于平静。
然而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林野真的死了。
死,是什么呢?是眼睛合上,失去了温度,发不出声音,身体被烧成了灰,被埋进了地下。
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甚至没能见到他的遗容,只见到了装着他烧成的灰的盒子。
平铺天际的乌云接替了万里晴空,密布的潮湿吞噬了最后一丝阳光,阳墩市被笼进了巨大的雨幕。
林野的葬礼结束了。
欧光洲开始不社交,不休假,手术量暴增。
甚至同事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劝他休假,但他拒绝休息。
他开始用林野填满工作之余。
林野的手机密码没换过,还是当年他们在一起用的,欧光洲很容易就解锁了。
打开V信,收到了来自很多人的很多条未读消息,或着急,或不相信,或伤心。
聊天界面的置顶位置,是欧光洲。
打开对话框,里面只有空空荡荡的两条信息——
【-回我。】
【-有人说你出事了,看到了回复我。】
再拿林野的号点进他自己的朋友圈,欧光洲发现了林野满屏的朋友圈,仅他可见。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和林野实在都算不得什么心理特别健康的人,都有比较严重的分离焦虑。
分手三个月后,林野开始以一个月一条的频率发朋友圈,展示自己的生活——大概是在照顾他的分离焦虑。
而他是个逃避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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