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进阶到了元婴。
元婴修士已是这世间无人再敢怠慢的高阶修士,足以开宗立派,立起自己的山头。
可还不够。
他才只是元婴初阶,世间依旧有的是比他强的人,元婴之上还有化神,那是需要天赋与机缘的……殷琰自知天资平凡,他能做的只是加倍刻苦修行,想方设法追求上限。
他闭关修炼,企图突破元婴中期,却在这时,有人给他递来了一碗汤药。
他没有防备,因为那人他太过熟悉,也从未想过对方会给自己下毒。
“哥,”那人面容乖巧,嘘寒问暖地看他,“我从秘境采摘的灵草,补养灵根用的,亲手熬成汤药,哥修行辛苦,有这灵药助力,或可事半功倍。”
他喝了药,而后情毒发作,藏不住的孕痣从额心凸显出来。
给他送药那人原本乖善的眉目迅速扭曲起来。
“合欢宗宗主属意你,要与你联姻,哥怎能不肯?”
对方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以后这魔君的位置给我坐,易慕声疼你,你一个哥儿,本该嫁人生孩子,怎可辜负了易宗主对我们的抬举。”
话音落地,一个手握折扇的男人从暗处踱出,与这人并立在一起,眯起一双细细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他。
“呀,堂堂幽冥山魔君,真是个哥儿。”
这人折扇掩面,故作惊讶道。
殷琰终于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但他怎肯任人拿捏,当即施诀反抗。
一群藏在暗处、早有预谋的修士朝他围上来。
如同小时候受人欺负那般,他被众人用术法钉在地上,动弹不能。
那长着桃花眼的男人见他不肯妥协,便捏起他下巴,又往他嘴里灌药。
还好声好气道:“好哥儿,叫声夫君来听听。”
殷琰被药呛得咳喘,终于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那些蛊惑的声音从何而来。
……
沈归烬将银针扎进殷琰灵台,却发现对方依旧面色惨白,眉头蹙紧,似乎陷在回忆里不能自拔。
刚被逼出舌尖的毒血竟又倒流了回去。
沈归烬忙用手卡住殷琰喉咙,不让他把含在口中的毒血吞回去,随即舍弃银针,直接下了一道禁制,将对方的灵台封死。
殷琰脑中的画面终于消散,半晌,他缓缓张开眼睛。
那双淬满森然笑意的桃花眼与沈归烬垂望下来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