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琰一瞬间只想到了沈归烬这句话。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尊上”这个称呼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脑中再次涌入了此前被人用术法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画面。
殷琰感到一股无以名状的愤怒,又痛苦。
他转身想跑,那个身材精瘦的麻杆如同鬼影般闪在他后面,用术法挡住了他的退路:
“还以为这院子里真住着个药修,敢情是你,啧啧,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尊上如今怎不藏着孕痣了?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起哥儿来,幽冥山的兄弟们都很惦记你呢……”
殷琰下意识捂了捂额头,心底蔓延出一阵无端的恐慌,却又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藏孕痣?
他本就是个哥儿啊。
混乱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拼凑,殷琰见对方朝自己抓过来,连忙躲闪,却撞到身后荆棘织就的结界。
尖锐的藤刺扎得他缓过神,他发现自己被结界困住了。
“你……你们……”
殷琰挣扎,但被荆棘缠住手腕,对方用的是木属性术法,境界比他高许多,他难以挣脱。
瘦麻杆吊着一双三角眼打量他,见他连这点儿术法都破不了,用神识探查他的修为,不觉惊讶道:“哟,炼气期?哈哈……藏在这里不敢回去,原来是怕给老子爷们叫前辈呢!”
“老鬼,你跟他废什么话!”
旁边的胖子刚把小黑猫从脸上扯下来,被抓了几道血痕,气急败坏地说,“尊上要我们杀了他,还不动手!”
尊上?
又一个尊上?
殷琰脑子里想不明白,心说刚刚还管自己叫尊上,为什么又来一个尊上要杀自己?
“急什么,”被叫做老鬼的人说,“你们看他现在这副样子,早被毒傻了,当初在魔道里装圣人,对哥儿几个吆五喝六地清算,如今落到咱们手里,你们就不想出口恶气?”
“夜长梦多,”那个身形壮硕的人道,“早早割了他的脑袋,回去邀功便是。”
“嘁,无趣。”
老鬼偏不想迅速动手,反让荆棘缓慢地缠上殷琰手脚,对他审问道,“先前在林子里断了踪迹,弟兄们早搜罗了一通,竟没发现你藏在这里,殷琰啊,你说你怎么做得障眼法?这院子里的药修又是谁,什么来头?现下到哪儿去了?”
殷琰手脚渗血,尖锐的藤刺扎进他皮肤,疼得他脸色惨白,可他一句也听不懂对方的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