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烬从厨房端了碗汤药过来,拍拍缩在被窝里潮红未褪、正欲阖眼睡过去的殷琰,让他起身把药喝了。
殷琰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刚刚交欢过一场,沈归烬对他温柔,不仅缓解了他周身的不适,也浇灭了他心底被心魔毒挑起的恐慌,他安心下来,觉得夫君还是喜欢他,也没有把他丢下,所以表现得格外乖巧。
沈归烬让他喝药,他便撑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管那药是什么,张嘴就喝。
只是尝了一口,蹙眉:“好苦……”
沈归烬给他嘴里喂颗糖,又帮他掖了掖从肩头滑落的被子:“乖,喝掉。”
此前他差点忘了这茬——殷琰是个小哥儿,会怀孕生子,这个世界里也没什么防范措施,上次是他倏忽,好险没中,可对方毕竟心智不全,沈归烬不可能让殷琰在这种状况下怀孕生孩子,只能给他喝避子汤。
避子汤的药性是他斟酌过的,副作用已经降到了最小。
他看着殷琰乖乖喝干净,又用灵力给对方梳理灵脉,稍微养养底子。
殷琰躺回床上,嘴里苦味难消,瞌睡也没了,偏头看沈归烬。
梳理灵脉会让人觉得舒适,殷琰放松下来,想到夫君不仅没有不要他,还对他好,一整夜都让他舒服。
便高兴地说:“夫君对我真好。”
沈归烬欲言又止,半晌,将他胳膊塞回被窝,拍拍:“睡吧。”
殷琰看他起身要走,方才的高兴劲儿又散了些,莫名多出些不知如何描述的烦闷,他是想让夫君留下来的……可沈归烬夜里从不跟他一块儿睡。
殷琰只能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明天跟夫君抱抱?”
沈归烬熄了灯,哄孩子似的“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
殷琰的毒得尽快解。
沈归烬想,他不能再这样拖着对方,这小呆瓜人事不知,把自己当做夫君,自己却不能真把对方当成傻子欺负。
他是要救人的。
他连夜盘了遍从公孙蔼手中拿到的方子,确定了几处采药的地点。
随后一段时间,除了照料殷琰,沈归烬开始穿梭于各个灵山秘境。
采药有时得花点运气,过了大半个月,除了风火圣蛛的蛛腺,其他药材都凑齐了。
风火圣蛛生存在西部荒漠,离中原甚远,即便掐诀过去,沈归烬估摸着也得花个七八天左右。
殷琰身上的情毒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剧烈发作一次,而且一旦长时间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