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吞了下喉咙。
老实说,这人长在了他审美点上。
小哥儿比寻常男子样貌要柔和,沈归烬其实不喜欢这种过于阴柔的长相,可眼前这人虽骨相柔和,眉眼却极为明艳锋利,尤其是那双看似无辜、却微微上挑的杏眼,里面暗含着某种决绝,并无寻常小哥儿的弱态。
若非额心的孕痣,说他是个长相清俊的男人也无人怀疑。
沈归烬盯着这人看了半晌。
他并非什么圣人,看对方难耐恳求的神情,脑子里的念头便微微打了个转,想到把人丢到这里也多半没什么好下场,自己想避世遁隐不假,可若为此要撇下一条人命,却有些说不过去了。
什么清白,能比得上命重要么?
沈归烬念头落地,沉默半晌,便将人揽进怀中,一边控制着对方难以自抑的动作,一边掐诀离开山林,回到了自己在山脚下搭建的屋宅。
他将人抱进屋子,不待解开对方早已凌乱的衣衫,这人已经迫不及待用手揽住他脖颈,贪恋地吻了过来。
沈归烬一顿,没再推开。
唇齿交缠,对方反身跨坐在他腰间,竟似要将他往下压去。
沈归烬挑眉,漫不经心半撑着身子,看对方急不可耐地贴近他,却又像是个生手,焦灼而不得其法。
他眸带打量,又低低叹了一声,不急不缓地耐心引导。
直至对方眼眸失陷,昂起头,无可遏制地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
翌日。
沈归烬醒来时,怀中小哥儿还在睡着。
满头乌发在他床沿散开,怀中人无知无觉枕着他的胳膊,因为察觉到沈归烬起身的动作,又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归烬垂眸看向他。
脑子里回忆起昨天夜里的情形。
这人不像是个乖顺的性子,神智不清时都想争夺主导权,沈归烬起初纵着,可对方得寸进尺,竟压着不让他起来,直至被沈归烬一手按下,才老老实实挨了一顿。
事后便睡熟了。
如今对方体热渐褪,像是已解了毒。
沈归烬收了目光,虽有回味,但昨夜一场便宜已经占够了,对方神智不清,夜里的事不知能记起多少,待人醒来,还得想办法解释。
他正准备披衣下床。
就在这时,怀里人眉头微蹙几下,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