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深!”许雾呼吸微顿,看着他,叫了他大名。
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原本一直维持控制很好的情绪,明显有所起伏。
对视间,一点极轻的笑意从谢裴深微提的唇角溢出。
“砰砰!”
敲门声适时响起,他视线看过沉声让人进来。
男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找谢裴深签字,“谢总,要发给SI方的协议。”手指过页面。
签完字,收整好资料,助理临走前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旁边的许雾。
前后三两分钟,办公室很快重回安静。
“你既然不想给,为什么还要我跑这一趟?”许雾握了握紧手里的杯子,口气里有点委屈,转而放过一边的桌面。
谢裴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从椅子上起身,一并拎起原本搭在椅背的黑色西服外套,松散搭在手腕走到跟前说:“明天周末,坐我车直接回家,省的你再来回跑。”
“你回吧,”许雾说,“我会给翁姨打个电话,然后明天回去。”接着看过隔壁会议室方向,“那边应该也快忙完了,我现在去找单闻。”
谢裴深手机适时响起,他不紧不慢掏出手机,垂眸摁下接听键接电话。
喊了声“妈”,应了声嗯。
母亲翁钰打来的。
接着谢裴深看过准备抬脚走的许雾一眼,对电话里说:“她刚好就在我跟前,您直接跟她说吧。”说着将手机递给许雾,“我妈的电话。”
“.......”许雾只能停住脚,接过面前手机喊了声:“翁姨。”
机身上面还留有他隐隐几不可察的一点指温。
“雾雾,我说要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哥哥说你刚好就在他单位,正好,秦嫂今晚特意张罗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你们都爱的罗宋汤和芙蓉醉蟹,等你们一起回来吃昂。”
翁钰说完就挂了电话。
让许雾到嘴边的拒绝无处可去。
“走吧。”
谢裴深接过手机,往门口偏了偏脸。
“那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跟单闻说一声。”许雾因为刚刚他的出尔反尔,噎着那口气还没有顺,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语气听上去生硬几分,说完几步过去沙发边,拎上放在那里的包,往门口走了。
鸦青长款的百褶裙扫在门边,连她仅露出的那一段细白脚踝也很快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