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端在手里,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雨下得没完没了。
院子里的水洼连成了片,屋檐底下那道水帘子,越下越粗。
李云峰也不急。
抿一口茶。
听着雨声。
那把恒温茶壶搁在手边的小桌上,茶水自个儿就是热的,喝多少都不带凉的。
这是当年第四层古树领主给的家伙事儿。
跟了他好些年了。
李云峰又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一股子蜜香,接着是花果的甜味儿,最后一股子木头的醇香在嘴里头打转。
祁门红茶。
整个红旗生产队,能喝上这玩意儿的,就他一个。
雨幕里头,远处的山影子一会儿清一会儿模糊。
近处的老榆树叶子被雨打得直翻白。
李云峰瞅了瞅地上的水洼。
水洼里头有小水泡,一个一个冒出来又破掉。
老话说。
雨打泡,雨还小。
这雨还得下一阵子。
李云峰眯着眼睛笑了笑。
下得好。
下得越大越好。
地里那些苗,渴了一冬天,正等着这一场透雨呢。
院子里的老母鸡,蹲在他脚边没动。
羽毛抖了一阵子,缩着脖子打瞌睡。
李云峰低头看了它一眼。
伸手拿了一颗瓜子。
捏开。
把瓜子仁丢到老母鸡跟前。
老母鸡睁开眼,瞅了瞅,啄了起来。
啄完抬头看他。
又低下头。
李云峰乐了。
又丢了一颗。
雨还在下。
李云峰把茶杯放下,靠在藤椅背上,眼睛半阖着。
意识一动。
人就进了百草图。
百草图里头是另一片天地。
阳光足,灵气浓。
李云峰从一片药田中间冒了出来,脚底下踩着的是一片刚移栽过去的灵参苗。
往南边走两步。
是一片湖。
这湖不大,方圆也就十来亩地,是李云峰当初在百草图里头开出来的。
湖水清亮,能看见底下的水草,一丛一丛地飘着。
水草中间窜着鱼。
黑背的,红尾的,金鳞的。
都是李云峰这些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