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快上炕。“二愣子赶紧把炕桌往里头挪了挪。
铁蛋儿从炕梢拿了个垫子过来。
李云峰也没客气,脱鞋上炕。
毛驴子把篮子放在炕桌中间。
掀开布。
“哥几个,瞅瞅。“二愣子凑过去一看,啧了一声。
“我的乖乖。““这鱼,怕不得有五六斤。“铁蛋儿伸手戳了戳。
鱼还在动。
“活的!““早上让人捎的。“毛驴子接过李云峰的话。
“云峰送过来的。“仨人都瞅着李云峰。
李云峰摆摆手。
“自家吃用不了那么多,给哥几个分点。““那敢情好。“二愣子嘿嘿一笑。
“今儿晚上我把我媳妇也叫过来,咱炖个鱼锅子。““成。“毛驴子把酒壶推过去。
“云峰,先喝一杯。““喝一杯。“李云峰也没推辞。
接过来抿了一口。
是村里头自己酿的高粱烧,劲儿大,下喉一股子辣。
李云峰咂了咂嘴。
“够味儿。““自家烧的。“毛驴子嘿嘿一笑。
“等水电站建好了,咱村办个酒厂,专烧这玩意儿。““水电站的事儿,今儿定下来了。“李云峰说道。
“今儿?“仨人都来了精神。
“嗯。“李云峰说道。
“周师傅那头今儿动工,半年完工,年底通电。“二愣子一拍大腿。
“年底!““年底之前?““那感情好啊!“铁蛋儿乐得直搓手。
“通了电,咱村里头家家户户能点电灯了?““能。“李云峰点头。
“还能点收音机,能用饲料机,能转纺织机。“毛驴子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
李云峰瞅了他一眼。
“咋了?“毛驴子抿了口酒。
放下杯子。
“云峰啊。““你说我寻思啥呢?““啥?“毛驴子叹了口气。
“我寻思着,我爷爷要是还活着,能瞅见这一天,得多高兴。“屋里头一下子静了。
二愣子也不嘿嘿笑了。
铁蛋儿低下头扒拉花生米。
石头默默给毛驴子杯子里头添了点酒。
李云峰看了毛驴子一眼。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老爷子心里头有数。““老爷子地下知道,比咱在地上还高兴。“毛驴子嗯了一声。
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