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把头眉毛都没动一下。
窑门撬开了。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李大河没退。
孙大爷也没退。
俩老头儿伸着脖子往里瞅。
"嚯——"李大河嘴里冒出一个字。
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窑里头。
整整齐齐码着的红砖。
一摞一摞。
红得发亮。
红得透着青。
王把头眯起眼。
那双小眼睛在络腮胡子里头闪着光。
"成了。"王把头说。
声音不大。
可是周围人都听见了。
"成了!"毛驴子一嗓子喊出来。
"哈哈哈,成了!"二愣子拍了下大腿。
铁蛋儿乐得直搓手。
老徐咧着嘴笑。
李大河抽了一口烟。
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出来。
"这砖,正。"老头儿就说了俩字。
王把头不说话。
他撸起袖子。
伸手就往窑里探。
"把头,烫!"底下人喊。
王把头没回头。
那只蒲扇大手伸进去。
从最上头那摞抽出一块砖来。
砖还烫着。
王把头攥在手里。
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把头把砖托在手心。
走到李云峰跟前。
"书记,您验。"李云峰接过砖。
入手沉。
砖面平整。
棱角分明。
颜色是那种深红透着紫。
李云峰用手指弹了一下。
"叮——"声音清脆。
像敲在铁上。
"好砖。"李云峰说。
王把头嘿嘿一笑。
从李云峰手里把砖拿回去。
抡起另一只手。
"啪!"一巴掌拍在砖上。
砖纹丝不动。
王把头那双蒲扇大手红了一片。
他又"啪"地拍了一下。
砖还是没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