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峰对他们老周家的看重。
“老周哥,过年好!“老孙头在炕头上跟老周头打着招呼。
“老孙啊,你来得倒是早!“老周头乐呵呵地,也盘腿坐上了炕。
俩老头,一坐到一块儿,就有说不完的话。
可这院门,就没消停过。
“咚咚咚!““咚咚咚!“一拨接着一拨。
老李家来了。
老钱家来了。
老吴家来了。
村里头那几个跟李云峰交好的,挨家挨户地,都拎着东西,领着孩子,来给李云峰拜年了。
李云峰那家炕头上,是越坐越多人。
到后头,炕都坐不下了,毛驴子直接从外屋搬了几条板凳进来。
那几个老爷们儿,就坐在板凳上,磕着瓜子,嗑着花生,抽着烟,唠着嗑。
整个屋子,被烟雾,话语声,还有那饭菜的香气,给填得满满当当。
李云峰那兜里头的红包,也是发出去一个又一个。
一块钱。
一块钱。
还是一块钱。
每一个进门的孩子,不管多大,都能从云峰叔,云峰哥,云峰书记的手里头,拿到一个红包。
那红包,鼓鼓囊囊的,里头是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的纸币。
李云峰那两个棉袄兜里头,最开始那是塞得满满的红包。
这一拨一拨的孩子下来,那兜,也是越来越瘪。
李淑芬在炕梢上瞅着,瞅着瞅着,就乐了。
她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了一沓,递给李云峰。
“当家的,又没了吧?接着!我早就给你预备好了!“李云峰接过那一沓红包,瞅了瞅李淑芬。
那眼神里头,是那种只有老夫老妻才能懂的,默契和暖意。
“还是淑芬想得周到!“毛驴子在外屋,瞅着李云峰那兜里头一个接一个往外掏的红包,啧啧称奇。
“我说云峰,您这红包,跟流水似的往外发啊!您这一上午下来,得发出去多少块钱了?“李云峰乐了一下,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算那么清干啥!““过年,图的就是个热闹!图的就是个高兴!““这一块钱,搁咱村,那是钱。““可搁这帮娃娃身上,那是个念想。““等他们长大了,记得叔,记得这红旗生产队,那就值了!“毛驴子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云峰!您这话!绝了!““还得是您!这心眼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