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社长拿着单子的手都抖了。
“咱整个完达山公社,十几个生产队加一块儿,今年的公粮指标也就六十万斤!”
“你们一个红旗生产队,就缴了五十万斤?”
“是。”
李云峰点点头。
“按最高标准缴。”
“按最高标准?”
“嗯。咱村今年收成好,社员们的口粮够吃,剩下的就缴给公家。”
孙社长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
“云峰,你,你这是给咱公社长脸啊!”
二十辆拖拉机,卸了整整一上午。
公社的粮仓都装不下了。
孙社长当场拍板:“先把公社小学的礼堂腾出来,临时存粮!”
这事儿在公社传开了。
附近几个生产队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哎哟我的妈!”
“红旗生产队这是把家底儿都搬来了?”
“五十万斤啊!”
“咱村累死也凑不出五万斤!”
“人家咋干的呢?”
“人家有李书记呗。”
“咱村要是有李书记,咱也能一年缴五十万斤!”
议论声里头,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佩服。
李云峰听见了,也不搭茬儿。
他就站在旁边抽烟,看着社员们卸粮。
毛驴子凑过来。
“哥,咱真缴这么多?”
“缴。”
“五十万斤啊。够咱村社员们吃半年的。”
“吃不完。”
李云峰把烟头摁灭。
“今年咱村的存粮,能吃三年。”
“缴出去一些,给国家添点儿砖瓦。”
“咱红旗生产队,不能光自个儿过好日子。”
毛驴子点点头。
“哥,您说啥就是啥。”
中午。
孙社长在公社食堂摆了一桌。
非要拉着李云峰几个吃饭。
桌上的菜不算多,可在这个年头算讲究的了。
红烧肉,炖豆腐,白菜炖粉条,一盘咸菜,一碟子花生米。
孙社长亲自给李云峰倒酒。
“云峰,这一杯,我代表完达山公社四万多口子人,敬你!”
“您说哪儿去了,孙社长。”
李云峰赶紧站起来。
“坐着坐着,听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