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喝口水啊。”
毛驴子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李云峰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壶。
“痛快!”
他抹了一把嘴,抬头看了看天。
秋阳高照。
地里的玉米,金灿灿一片。
社员们的脊背,在阳光底下弯成一张张弓。
这画面,要是让画家来画,那就是一幅秋收图。
李云峰心里头感慨。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玉米地割完了,接着是水稻田。
水稻田割完了,接着是大豆地。
社员们连轴转。
天不亮就起。
天黑透了才回家。
食堂的大师傅老周,一天三顿饭,顿顿不重样。
早上小米粥、咸鸭蛋、白面馒头。
中午红烧肉、土豆炖排骨、大米饭。
晚上炖大鹅、锅包肉、大饼子。
顿顿有肉。
社员们吃得满嘴流油,身上的劲儿也足。
这还不算啥。
李云峰还让人把老张头家的那几口老缸子搬到地头上。
缸里头装的是啥?
绿豆汤。
冰凉的绿豆汤,搁在井水里头镇着。
社员们干渴了,就跑过来舀一碗。
“咕咚咕咚。”
一碗下肚,浑身舒坦。
“哎哟,书记就是会疼人!”
“可不是咋地,搁别的村,干这活儿连口凉水都没有!”
“咱书记不一样啊!”
李云峰听着社员们的议论,心里头乐呵。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社员们心齐,啥事儿都好办。
秋收干到第十天。
李淑芬从村里头跑过来,一路跑一路喊。
“当家的!当家的!”
李云峰抬起头。
“咋了?”
“来信了!”
“啥信?”
“知青们的信!”
李云峰一听这话,镰刀往地上一插。
“走!回村部!”
到了大队部。
老徐已经把信都摆在桌上了。
整整一大摞。
二百三十多封信。
李云峰随手拿起一封。
信封上头,邮戳是沪上的。
寄信人:周建军。
这是沪上来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