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热闹是热闹,可跟以前不一样。
没人吆喝口号,没人喊大干快上。
都是闷着头干,干得眼珠子都红了。
为啥?
心里有谱。
干一天活儿,年底多一份分红。
多盖一间屋,明年多一份进项。
这账,社员们自个儿算得门儿清。
李云峰背着手在工地上溜达,看着一张张晒得黝黑却透着精神的脸,心里头那个舒坦。
毛驴子凑过来:“哥,咋样?”
“行。”
“就一个字儿?”
“一个字够了。”李云峰笑了笑,“这帮老少爷们儿,不用我.操心。”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个月。
砖瓦房一间一间立起来。
车间的骨架搭好了,屋顶铺上了油毡。
养殖场南边那五十亩地,围墙都砌完了。
社员们从早忙到晚,累是真累。
铁蛋儿那俩胳膊都磨破了皮,媳妇给缠了布条接着干。
毛驴子半个月瘦了八斤,脸上的肉都凹下去了。
二愣子更绝,有一天扛着水泥袋走着走着,靠着墙根儿就睡着了。
李云峰心疼啊。
可也没辙。
这时候的人,你越拦着,他越来劲儿。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
第十七天头上,半夜里,风就起了。
李云峰躺在炕上就听见院子里头那棵老榆树叶子刷啦啦地响。
“当家的,要变天。”李淑芬翻了个身。
“嗯,明儿个指定下雨。”
天刚蒙蒙亮,豆大的雨点子就砸下来了。
“啪嗒!”
“啪嗒啪嗒!”
没一会儿,就跟天漏了似的,瓢泼大雨。
李云峰起来推开窗户一看,乐了。
“好雨!”
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社员们累了大半个月,是真该歇歇了。
工地上的活儿,砖瓦都砌上了,就等这两天抹灰、晾干。
下雨,正好歇。
大队部的大喇叭响了。
“社员们注意了啊!今儿个下雨!谁也不许上工!都在家好好躺着!”
“谁要是敢往工地上跑,逮着一个罚一个!扣工分!”
喇叭里头是老徐那个破锣嗓子,喊得底气十足。
村里头一片欢腾。
“哎哟我的妈呀,总算能睡个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