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的一只手,正拿着那段铜丝,在两块磁铁中间,慢慢地晃动着。
另一只手,在一个小本本上"唰唰"地记录着什么。
嘴里头,还念念有词——"磁通量的变化率,嗯,再试一次。""如果把线圈绕成这样,感应电动势应该会增大。""可惜没有电流计,不然就能精确测量了。"毛驴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头儿,是在做实验啊!
毛驴子"咳"了一声。
老头儿头都没抬。
"要领东西去仓库那边!""这儿是门房!"声音中气挺足。
毛驴子往前走了一步。
"老先生,我们不是来领东西的。"老头儿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一双眼睛,透过那深深的皱纹,打量着这两个生面孔的壮汉。
"咦?""你们俩找谁啊?"毛驴子赶紧从怀里头掏出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老先生,您是吴敬之吴老先生吧?""我们是从东北完达山过来的!""我们书记李云峰,有封信,让我们带给您!"吴敬之愣了一下。
他打量着毛驴子手里的那封信,没急着接。
反倒是先站起身,走到煤炉子跟前,拎起那个破铁壶。
又从桌底下,摸出两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
"哎哟!这鬼天气,冻得人直哆嗦!""先喝口热的再说!"他"咕嘟咕嘟"地给两个缸子各倒了大半缸子开水。
一人一个,递到毛驴子和二愣子手里。
"喝!暖和暖和!"毛驴子和二愣子捧着那烫手的缸子,心里头一暖。
这老头儿,跟周正明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啊!
周老先生是那种沉默倔强的读书人。
而这位吴老先生——乐呵呵的,爽快得很!
吴敬之这才慢悠悠地,从毛驴子手里接过那封信。
他也不着急看,先从军大衣的兜里头,摸出一副腿都缠着胶布的老花镜。
架在鼻梁上,稳稳当当地坐回到自己的破椅子上。
这才把信拆开。
"哎哟!"他先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