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纷纷下筷子,夹起锅里烫得滚热的猪头肉,蘸着点蒜泥酱油,往嘴里一塞,烫得直吸溜嘴,但那股子香劲儿简直能把人的舌头都给鲜掉。
哥几个就这么围着火锅,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炖菜,一边隔着窝棚的门缝,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外面冰窟窿上的红布条,一边吃一边等待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身子暖和了,话匣子自然也就打开了。
毛驴子几口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红光,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他咂巴咂巴嘴,突然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说道。
“哎,峰哥,你说咱们现在在这乌苏里江上钓鱼,对面那帮毛熊国的洋马小寡妇们,现在不知道在干啥呢?”
一听这话,窝棚里的几个汉子都停下了筷子,眼神里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
铁柱子嘿嘿一笑,拿肩膀撞了毛驴子一下。
“咋的驴子,你这是喝了点猫尿,又想念对岸的扶贫工作了?”
“去去去,啥叫想念啊,我那叫大爱无疆!”
毛驴子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想当年,咱们去毛熊那边扶贫小寡妇的事情,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那帮毛熊爷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喝伏特加,喝死了多少?留下一帮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小寡妇,大冬天的连个劈柴火的人都没有,那日子过得多可怜啊!”
“咱们哥几个过去,拿点棒子面、二锅头换点她们的怀表、望远镜,顺便帮她们暖暖炕,解决一下生活困难,这不叫扶贫叫啥?”
听到毛驴子这番歪理邪说,李云峰也忍不住乐了。
确实,早些年的时候,乌苏里江两岸的边民私底下是有走动的。
冬天江面一结冰,胆子大的东北汉子就会趁着夜色,拉着爬犁偷偷摸过江去,跟对岸的苏联人换点稀罕物。
毛熊国那边因为战争和酗酒,男少女多,不少村子里全是年轻的小寡妇。东北汉子体格壮实又热情,一来二去的,确实留下了不少风流韵事。村里人私底下都管这叫去毛熊扶贫。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二狗子在旁边啃着一块冻豆腐,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现在也不知道让不让去了。我听说,对岸的边防军现在巡逻可严了,手里端着的都是带满弹匣的枪,看见江面上有人影,直接就鸣枪警告。”
“可不是嘛!”
大柱子也跟着叹气。
“之前双方的关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