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算啥!等晚上把这些棒槌都出手了,换成票子。到时候,你们几个想买啥就买啥!不过自行车就不用了,咱家那辆还崭新呢,用不着再添了。”
……
李云峰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在山里当了这么多天野人,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儿,连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晚上,老妈王春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吃饱喝足之后,李云峰跟媳妇们打了声招呼,就溜达着出了门。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他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的时候,二愣子、毛驴子、铁蛋儿和福娃儿哥四个,早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几个小子也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脸也刮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杆猎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下泛着冷光,看着就唬人。
“峰哥!”
“都准备好了?”
“妥了!”
李云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悄无声息地就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完达山公社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公社后面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黑市。
还是那对神秘兄弟俩开的黑市。
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那熟悉的小巷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巷子口,还是那两个穿着厚棉袄、缩着脖子的汉子,跟两尊门神似的守在那儿。
李云峰他们五个,早就用布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哥几个全都把猎枪抱在怀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悍匪气息,让周围一些零散的倒爷都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了一些。
李云峰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那汉子接过钱,就着微弱的月光瞥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几个手里明晃晃的家伙事儿,没敢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一踏进巷子,那股子熟悉的嘈杂人声和混杂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昏暗的马灯和煤油灯下,人头攒动。
李云峰扫了一眼,果然,这个时节黑市里头最热闹的,就是卖棒槌的。
不少摊位上都摆着长长短短、品相不一的人参,周围围着一群压低了声音讨价还价的买家和卖家。
“兄弟,你这棵二十年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