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组长张大脑袋顶着俩黑眼圈,蹲在石碾子上,手里夹着烟卷,带头开了腔。
“那还用说?那是托了书记的福啊!”
“就是!没有书记,咱们现在还喝西北风呢!”
底下人立马七嘴八舌地附和。
“那咱们能不能就这么光拿好处,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大脑袋把烟头一扔,用脚狠狠碾灭。
“书记那是仁义,那是拿咱们当家人。可咱们不能不懂事啊!这要是传出去,别的村不得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红旗生产队的人不知道好赖?”
“那不能!”
这时候,制衣厂的一个领班大婶站了出来,一拍大腿。
“我昨晚就寻思这事儿了!咱们书记那是做大事的人,不缺钱,也不缺那点东西。咱们送钱送礼,那是埋汰书记!”
“那送啥?”
有人问。
大婶神秘一笑,指了指自个儿那双粗糙但灵巧的手。
“咱们现在最不缺的是啥?是兔皮!咱们妇女最拿手的是啥?是针线活!”
“我提议!咱们全村的妇女动员起来!拿出咱们制衣厂最好的手艺!给书记,给书记那几个媳妇,还有那几个大胖小子、金贵闺女,一人做一身最暖和、最漂亮的兔皮衣裳!”
“这皮子咱们自己出!这手艺咱们自己出!这就是咱们的一片心意!”
“好!这个主意好!”
大家伙一听,顿时拍手叫绝。
这礼送得实在,送得贴心,还显不出外道来!
“那我们老爷们干啥?”
旁边的汉子们急了。
“你们?你们就负责去山上弄点山货,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到时候咱们敲锣打鼓地给送过去!”
“李书记家里面是不缺了,但是人家亲大哥可是在四九城呢,四九城可是没有咱们这么多好东西!”
“送点山货呢,一不用咱们自己花钱,二呢,邮寄过去李书记也有面子不是?”
“中!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这红旗生产队的执行力那绝对是一流的。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头的气氛那是神秘又热烈。
妇女们在制衣厂里头加班加点,选最好的皮子,用最细的针脚。
男人们则是在家里翻箱倒柜,或者是进山溜达,那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翻腾出来了。
没过两天,这大礼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