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心里头可跟明镜似的。
这放映员同志,那可是金贵人,是掌握着大家伙快乐源泉的大人物。
以前公社那放映员来,那都得是各个生产队的队长轮流请吃饭,好烟好酒地供着。
谁家送的礼重,招待得好,下一次排片就给你往前挪挪。
你要是怠慢了人家,那对不起,您就往后排吧,排到明年年底都不一定能轮上你。
“咱们不能让城里来的同志白忙活!得让人家吃好喝好!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咱可不能在书记面前丢了人!”
“就是!就是!老叔说得对!”
立马就有人附和,那脑子转得飞快。
“我家还有半袋子舍不得吃的白面呢,也给送过去!让放映员同志尝尝咱们的白面馒头!城里人,就认这个!”
“我去后山套只兔子去!”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说着就要往家里跑,去找他的弹弓和套子。
没多大功夫,那两个刚在屋里头放下行李,正好奇打量着这简陋土坯房的放映员,就被门口这阵仗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只见那门口,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跟动物园里看大熊猫似的,好奇又敬畏地往里瞅。
那手里头拎着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啥都有。
提着一篮子还带着鸡屎温度的鸡蛋的,拎着几只被捆了腿还在扑腾的大公鸡的,抱着水灵灵的大白菜、紫茄子的。
“同志!同志!欢迎欢迎!辛苦了!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得收下!”
“同志,这是我们家老母鸡自个儿下的蛋!有营养着呢!给您补补身子!”
大家伙的热情,就跟夏天正午的大太阳似的,那热度差点没把那俩没见过这阵仗的城里小子给当场烤化了。
他俩哪见过这场面啊,一个个都吓得缩在屋里头,跟两只受了惊的鹌鹑似的,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也就是新手,要是许大茂过来不光拎着鸡和山货走,高低也得来一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啊!
李云峰一看这情况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这是乡亲们最朴实、最真诚的表达方式。
他赶紧就站了出来,往下压了压手,那洪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
“乡亲们!乡亲们!静一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