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绿油油的一片,在风里头晃着看着就喜人。
地里头的黑土地也彻底化透了,变得松软得很,捏一把都能攥出黑油油的油来。
整个红旗生产队,也正式进入了一年之中最忙碌、也最充满了希望的春耕时节。
那场面,是真热闹。
村口那新开出来的五百亩荒地上,二十一台手扶拖拉机,排成一排就跟个准备冲锋的装甲部队似的,在那儿来回地跑。
那突突突的动静,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也震得人心里头发烫。
机器后面,翻开的都是黑黝黝的新土,还带着一股子草根的腥味儿和泥土的清香。
“哎,我说老李家的,你这拖拉机开得是真溜啊!这拐弯这掉头的,比供销社那老师傅还利索!跟个老把式似的!”
一个正跟在后面撒种子的汉子,扯着嗓子,冲着旁边开拖拉机的另一个汉子喊道。
“那必须的!”
那老李家的汉子,得意地一抹鼻子上的汗,那黑乎乎的脸上全是骄傲。
“咱现在也是有技术的人了!这叫啥?这叫技术工人!跟你们这些傻卖力气的那不是一个档次!”
“去你娘的!你小子前几天还跟我一样在地里刨食呢,这才摸了几天方向盘,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等会儿收工了,看我不削你!”
地里头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有了这二十多台拖拉机,那干活的速度是真不一样了。
一天下来,人歇机器不歇,轻轻松松就是小三百亩地。
这要是搁在以前,纯靠人力用镐头一下一下地刨,那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村子外面在开荒,村里头的人也没闲着。
挖水库的工地上,上百号人光着膀子,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肉,那号子声喊得是山响。
新建的养殖场里头,也是一片叮叮当当的动静。
盖房子的,砌墙的,那吆喝声,此起彼伏。
整个村子,就跟个上了发条的大机器似的,每个人都在自个儿的位置上高速地运转着。
那日子虽然累得人晚上沾了炕就着,但大家伙心里头都跟烧了把火似的热乎乎的。
这一天,孙社长又领着一帮子城里头来的干部坐着那辆漆黑锃亮的伏尔加轿车,来红旗生产队参观了。
他们一进村,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个个都惊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