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急着回村,而是领着人把车上剩下的那些土豆,都给拉到了公社的粉条厂。
“同志,换点粉条子!要最好的那种!”
这土豆直接卖不值钱,一斤也就几分钱。
但换成粉条子,那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儿,耐放,冬天炖菜少不了它,关键是还顶饿。
剩下的人就跟解放了似的,一个个都揣着刚分的福利钱,呼啦一下就涌进了供销社。
那场面就跟抢购似的,售货员都快忙不过来了。
特别是五组的人,那叫一个阔气走路都带风。
以前来供销社,都是抠抠搜搜的,买块肥皂都得掂量半天。
现在不一样了!腰杆子硬了!
“同志!这块花布,颜色真带劲!给我来十尺!给我家婆娘做件新衣裳!”
“这棉花咋卖?给我称五斤!今年说啥也得做床新被褥!”
“大白兔奶糖!也来一斤!不!来两斤!给家里的娃解解馋!”
一个个都挺着胸脯,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了。
那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吃喝上面,那更是得好好改善改善。
大酱、豆油、白糖、罐头,看见啥买啥。
那架势,就跟不要钱似的。
等大家伙都买痛快了,一个个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这才心满意足地坐着车回了村。
回到村里,李云峰也没让大家伙歇着。
他又抄起了那个铁皮大喇叭,站到了食堂门口的台阶上。
“喂!喂!都听着啊!放下手里的东西,听我说个事!又有好事了!”
他这一嗓子,立马就把全村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刚从供销社回来的人,连东西都顾不上往家放就又跑了出来。
“三天之后,市里头和首都,都要来记者!来采访咱们生产队!”
“啥?记者?那不是城里才有的稀罕玩意儿吗?”
“对!就是记者!要上报纸的那种!”
李云峰说道。
“所以这几天大家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得把村里头,里里外外都拾掇得干干净净的!不能在记者同志面前,给咱们红旗生产队丢人!”
“房前屋后的,柴火垛都给我码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归置好了!”
“还有那几个养殖场,也得好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