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顶级艺术学院,外公许安和亲笔担保,这是多少人求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是她年少时藏在画纸背后、不敢声张的梦。
可她此刻没有半分雀跃,只抬眸望着对面白发温和的老人,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清晰:
“Avery,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安和正端着保温杯抿茶,闻言动作一顿。
抬眼撞进孙女眼底的试探与不安,他心头一软,却依旧只笑着,用最寻常的语气遮掩:“傻孩子,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有天赋、肯吃苦,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他避开了 “亲缘”,避开了 “身世”,只以师生之名,包裹沉甸甸的血脉情深。
遇清歌垂下眼,长睫遮住眸底的光。
她早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孩。
盛泽那句 “你眼睛很像我母亲”,母亲的名字许钟晴,同母异父的哥哥,晴文 0 卡糖的情面,所有碎片拼在一起,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她知道外公在护着她,护着她不必直面那些难堪、痛苦、被掩埋的过去。
可有些事,她必须亲口听他说。
必须确认,自己不是凭空降生,不是遇家多余的人,不是一个连血缘都模糊不清的异类。
遇清歌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没了试探,只剩平静的笃定。
她轻轻开口,一句话,便打破了许安和半生小心翼翼的伪装:“外公,我知道了。我母亲,是许钟晴。”
“是你的女儿。”
最后五个字落下,许安和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晃出,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老人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慌乱,以及被戳破秘密后的茫然与酸涩。
他瞒了二十多年。
护了二十多年。
本想一辈子以 “师生”的名义,将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沾半点上一辈的恩怨与痛苦。
可终究,还是被她知道了。
许安和缓缓放下杯子,脊背似乎一瞬间佝偻了几分。他望着遇清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那双眼像极了钟晴,像极了他早逝的女儿。
良久,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沧桑的泪意与沉痛。
“你都知道了多少?”
“不多,” 遇清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