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运最是残酷。
许钟晴本以为遇如年是真爱,生下孩子,立刻准备和盛炳文签字离婚,打算彻底奔向 “新生活”。可是陈舟的信,寄到了她手上。里面全是遇如年和各色女人的往来证据,全是他攀附许家、利用她的算计与野心。
“两段婚姻,两段真心,全被践踏、全是利用和欺骗。” 许安和闭上眼,老泪纵横,“钟晴那孩子,本就敏感脆弱,被这么一刺激,彻底垮了。”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失败,一辈子都看错人。”
“她从楼上跳下去了。”
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断了时光。
遇清歌坐在石凳上,浑身冰凉。
风穿过凉亭,吹得她指尖发麻,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上气。
她的母亲。
不是不爱她,不是抛弃她。
是被两段虚假的感情逼死,是被人心算计逼死。
是带着对她的不舍、对人世的绝望,一跃而下。
许安和扶着额头,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半生的隐忍与不甘,许钟晴跳楼身亡,他一夜白头,一边处理女儿后事,一边面对遇如年。
遇如年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演尽深情与悔恨。
“我那时候又恨又乱,又看着你那么小” 许安和声音发颤,“我被他说动了,把你交给了他,让你以‘遇家女儿’的身份长大。我每个月,定时给遇如年打生活费。”
可他不敢掉以轻心:“盛炳文那边,已经开始打听许钟晴的后事,打听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为了封住遇如年的口,为了护住你,许安和忍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把许氏旗下一部分地产业务,直接给了遇如年。
并且定下死规矩:每个月,遇如年必须按时汇报遇清歌的日常起居、身体、学业。一旦他敢对你不好、敢委屈你、敢利用你,许安和立刻就把你带走,让他一无所有。"
“那时候,许氏是云州顶尖,遇如年只是依附许家的晚辈。遇如年不敢不听话,只能乖乖把你养在遇家,表面父慈女孝,暗地里,不过是看在钱和许家的威慑份上。可人心会变,权势会移。不出十年身份、地位、权势,完全倒置。”
“后来,我年纪大了,慢慢退居幕后,去国外专心画画,人脉一点点散了。” 许安和闭上眼,语气苍凉,“遇如年拿着我给他的资源,一步步壮大,吞并、扩张,硬生生把遇家做了起来,在云州站稳脚跟。”
等到遇家崛起,许氏早已不复当年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