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俯身,身边的男人却先一步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她刚刚脱下的黑色长风衣,轻轻搭在臂弯。
动作流畅,默契,毫无隔阂。
男人微微垂眸,看着她系鞋带,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关照与温和。
黎知栎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被他按得渐渐泛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酸涨涨,闷得发疼。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能跟清歌走得这么近?
为什么清歌会毫无防备地把外套交给他?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醋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很想立刻冲过去,站到她身边,问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可脚下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只是一个穿越者。
他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身份。
他有什么资格,跑过去质问?
黎知栎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隐忍的酸涩与不安。
而另一边,银杏树下。
遇清歌系好鞋带,直起身,看向面前帮她拿着风衣的盛泽。她清楚两人之间的血缘羁绊,所以对他的亲近,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松弛。
“谢谢。” 她淡淡开口。
盛泽望着她,眸底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懂的好感与柔和,笑了笑:“小事。风衣太长,弯腰容易沾灰。”
他对这个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女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像极了一个他刻在骨子里的人。
遇清歌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忽然轻声开口,状似随意地问:“盛总,你的母亲…… 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泽眸色一柔,提起母亲,眼底满是怀念与温柔:“她叫许钟晴,是个很温柔的人。热爱舞蹈,一生都在追求自由,从不被世俗束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遇清歌的脸上,声音轻轻:“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似水,又似火,生命力特别强。”
最后一句,他望着她,轻声道:
“遇小姐,你的眼睛,长得很像她。”
遇清歌心口猛地一震。
许钟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关于母亲的描述。
温柔,爱舞蹈,爱自由,一双桃花眼。
原来,她身上最像母亲的地方,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