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清歌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乖巧的模样,心底却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
父亲与哥哥的嫌隙已生,信任裂痕一旦出现,便只会越来越大。
而她的投诚,恰好成了遇如年此刻最需要的 “安全感”。
遇清歌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锋芒。
遇家的一切,本就不该由那个冲动无脑的哥哥继承。
离开祠堂,遇清歌径直穿过走廊,本来打算和陈舟问候一声再离开。
还未走到陈舟卧室,便听见走廊传来一阵刺耳的呵斥声,她脚步微顿,倚在走廊转角,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林成柏站在客厅中央,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外界口中 “谦逊绅士商业新星”。
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温和,眉头紧锁,满脸嫌恶地盯着脚下的家政工人。
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手里攥着抹布,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定制皮鞋,吓得浑身发抖,连连道歉:“林先生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
“擦?你拿什么擦?” 林成柏厉声打断,语气刻薄至极,“这鞋你赔得起吗?笨手笨脚的,底层人就是没眼力见,什么脏东西都敢往我身上碰!”
他嫌恶地后退两步,仿佛阿姨身上有瘟疫,眼神里的鄙夷与轻视毫不掩饰:“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看着就晦气!”
阿姨脸色惨白,不敢反驳,慌慌张张地弯腰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
林成柏还不解气,低头狠狠蹭了蹭鞋底,嘴里低声嘟囔:“真是没用。”
这一幕,被遇清歌尽收眼底。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白金腕表,表盘泛着冷冽的光,眼底的平静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怀疑。
她见过财经杂志上的林成柏,见过他接受采访时的温文尔雅,见过他对着镜头谦逊有礼的模样,待人温和、尊重他人、举止得体,是圈子里公认的绅士。
可眼前这个人。
对底层工人肆意辱骂、毫无尊重,稍有不顺心就摆脸色、甩脾气,娇气又自私,刻薄又势利。
人前一套温和体面,人后一套粗鄙刻薄,骨子里藏着掩不住的小家子气与暴发户的傲慢。
真正的世家教养,从不是装给权贵看的体面,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共情与尊重。
哪怕面对最底层的服务者,也绝不会如此轻贱鄙夷。
眼前的林成